更多的时候是躲在隔壁宝春家里,偶尔王强和回家过年的王玲玲还有宝春夫妻两个在一起商量怎么来应对。

        在南方待久了的玲玲意见自然是法制社会,没有强买强卖的,不去理他就是。宝春还是一贯的左右摇摆没什么主见,而王强的意见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与其消极等待不如想办法多争取一部分利益。

        只有完整听过路远想法的马丽一直沉默不语。她相信路远一定会有办法度过难关的,佳琳集团成立了这么久,比这大的事都没能难住他。她相信路远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不管怎么说,回到乡村的路远还是很喜欢有些惬意的浓浓的年味。

        晚上他经常会自己一个人走在清冷安静的老王庄的土路上。虽然没有路灯,可是家家户户挂起的灯笼很有一种港台电影里的那份暧昧温暖的气息。

        这个年代还没有什么高墙大院,许多人家都是矮墙和浅浅的篱笆。喝酒的吆喝声和打上一副好牌激动的大喊大叫,在小街上清晰可闻。

        这浓浓的烟火气让路远觉得心安,仿佛繁华世界的本色原本不过就是几缕炊烟和农家的犬吠。虽然他还是一个人寂寞地走在夜色中,可这清晰可闻的灶台气息让他觉得并不孤独。

        经历过两世的路远明白,乡愁其实是一份很奇怪的感情。

        或许是因为贫穷,或许是因为对外面更大世界的渴望,也或许只是因为每个人内心无法遏制的欲望。年少时努力的想要离开这个叫做家乡的地方,不喜欢乡亲,不喜欢听的已经习惯了的乡音。也不喜欢重复走着自己每天都要走上无数遍的土路。

        这个狭隘的世界已经装不下一颗渴望脱离的心。于是更多的人有更多的方式去外边讨生活。

        或许只有当走过很多的路,做过很多的事,经过很多个城市之后才会明白。故乡不过是陌生人的他乡,而他乡也不过是陌生人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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