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朝奉差伙计领李靖请了位牙侩,宋代各行各业都有牙侩,重庆话叫串串也是中介的意思,书画有专门的牙侩。他们活跃在书画市场上,联系买主、卖主,协调书画价格,收取一成左右的佣金。很多牙侩还是艺术鉴赏家和商人的双重身份,属于专业性很强的特殊职业。
牙侩姓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看年纪倒是很年轻,先朝李靖拱拱手道:
“郎君既是万友商行的朋友,敢问想买古玩还是字画,可有心中所爱?”
对李靖来说只要有就可以:“都可以”
宋牙侩听闻这话顿时笑容满面,沿着青石路俩人来到松涛斋,这是本地专门卖字画古玩的店铺,松涛顾名思义江边松木楼可以听见长江涛声,古色古香的门头还带有飞檐,下面挂着偌大一个松字招牌倒是很好认。
店内很冷清柜台上整齐码放着各种字画,香炉,印章,毛笔,砚台,就一个伙计看见客人上门勉强挤出个似笑不笑的表情。宋牙侩是老熟客寒暄过后,招呼伙计拿出几卷字画,分别给李靖过目,老李这文化水平哪里能看懂这,他对古董的认知停留在几个名字上,一看之下没一个认识,看着拿出来的东西老李摇头,牙侩怕主顾不满意,赶忙吩咐伙计从阁楼上拿出两个绸布包裹木盒,轻放到柜台解开绸布打开。
一副瘦骨嶙峋的墨竹图映入眼帘,看似弱不禁风但是给人一种摇而不倒的感觉,图右边作诗一首: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全文楷书字体苍劲有力。
‘李公子请看,这幅乃本朝东坡先生的墨竹图元丰五年所作,’
‘我艹,这玩意是真迹?’李靖一口脏话脱口而出,才感觉有些失态。
‘公子肯定是真迹,先不说这墨竹,单说这提拔字迹和印章做不得假。’伙计不屑的说道,这可是镇店之宝,年代虽不久远,但是架不住东坡先生名声大啊。
李靖看过画感觉还不错:‘作价几何?’
伙计看了看宋牙侩又望向李靖说道:‘回公子,这幅东坡先生的墨竹图乃本斋的镇店之宝作价1200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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