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色长也是老成精的人物,在被宪兵队员带着坐摆渡船的时候,他就在分析这些人的身份,这帮操着西南口音的人明显是军士,如今城中这种口音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就宿卫太上皇的夔州军,但按理说这些人不会轻易离开延福宫。
不对,今日一早枢密使来了,自己虽没有资格去码头迎接,但这消息早就传遍江宁官场。船上必定是夔州军高官,或者是枢相的随从,怀着忐忑的心情登上迎春舫,刘营汗水已经湿透衣背。
上了楼刘营倒头便拜:‘下官江宁教坊司都色长刘营,参见夔州军上官,不知让下官来有何贵干。’
二楼的灯光很暗,刘营看不清李靖面容。
李靖坐直身子沉声说道:‘程娘子与我有缘,由今日起除去教坊司籍。’
‘上官,这不合规矩啊,程映雪乃教坊司籍,须得经过礼部批文。’
‘赵元镇那边我自会行文,明日把除籍文书拿给黄德邵,你下去吧。’
礼部尚书赵鼎字元镇,为官清廉颇有大家风范,在朝中很有威望,属于主战派但跟李靖交往并不多,枢密府一帮大头兵跟礼部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
刘营颤抖地问道:‘下官敢问上官名讳。’
猛启在一旁喝道:‘你也配,再不走我就丢你下去。’
刘营不敢再问,狼狈地下船回到岸边,带着一众差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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