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撑船到岸边,停下说:“一次只能渡四人,外捎带一些衣物。”
“那这样子,”梁州牧跟雍州牧商量说道,“我们两个州牧先各自带一个随从过去,剩下的第二次回来再渡。”
“要得嘛,就这样子。”雍州牧同意了。
“四个烤饼。”船家先收下船资。
等两个州牧上了船站好,船家竹篙一撑,小船在水面上出去了一丈远,岸上的人影变得越来越小。当看不见岸边人影的时候,小船已经到了大河中央,昏黄的河水激烈怕打着船舷,溅起的河水翻进小船,湿了四人的衣衫。然而,舟船太小,四人无处腾挪,只好任由河水湿身。
突然,一个大浪打来,小船在河中央摇晃,船家把手中的竹篙在河水中左点一阵,右点一阵,摇晃的小船尽管摇晃,却始终稳稳漂浮在水面上,时而还能前行几尺。在船家的眼里,船里四位客官都坐在船里,双手紧紧抓住船舷,早已经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一人的下嘴唇上还挂着一块早上吃下的像红薯一样的东西,显然呕吐过了。晕船,船家见得多了,不奇怪,现在船家也顾不上欣赏几位客官的窘态,他一门心思注意在船上,正拼命稳住小船。
“今天的浪意外的大。”这是船家心里突然升起的一个念头,跟着另一个更不好的念头在心底出现:只怕这趟船撑不过河去。
四人中,梁州牧的状态算是最好的,虽然也晕头转向,却能稳坐在船里,还有心思欣赏水面景色。就是满船的酸臭味让人不好受,好在有真真河风送来,吹淡了这让人讨厌、恶心的味道。
梁州牧正在欣赏水面风景时,一声尖叫,吓得他毛发直立。紧跟着,梁州牧只觉得身子悬空,转瞬落入浑浊的河水,顿时浑身冷意浸入心扉,他这才想起船家的那声尖叫是“翻船了!”可是他已经无能为力,只能尽等着沉入水底,成为鱼鳖的腹中餐。
船家也在自己的尖叫声中落入水底,他拼命划动双臂,这才慢慢漂浮起来。等船家头露出水面,发现他的吃饭家什——小船已经远离他有二十丈远,正向大河下游随河水飘去。小船是找不回来了,回到岸边也无法向岸上的人交代,船家只好向河对岸游去,回家了。
船家的那声尖叫“翻船了!”惊呆了岸上等着渡河的众人,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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