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晓得,说是啥子。”司马说道。但是武丁没有放过他,还是死死地盯着他,司马只好解说起回程的情况来。
原来,过了大河,来到一处峡谷,是东来西去的唯一通道,谷口狭窄,只能容一辆车子通过。自古以来,这里是山贼强梁出没的地方。甘盘率军来到这里时,还一切正常,待大军走完一半,山上忽然滚落无数的滚石下来,砸死砸伤了许多兵士。甘盘这时候本已通过,看见谷口出现状况,就带人冲过来,用箭士射住崖上,他亲自带兵爬上山崖,杀退了强梁。混战中,甘盘被山贼砍伤右腿,在山崖上站立不稳,滚落下来,受了重伤。但是,甘盘心系大商之大事,强忍着身体剧痛,用意志支撑着气息,回到了殷都,相武丁交代完了任务,心下意志松了,一口气上不来,死了。
“都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甘相,”司马叙说完,自己“哇”一声大哭起来,“请求商王责罚,臣愿受任何处罚。”
“甘相啊——”高台上的武丁悲痛欲绝,大喊一声,伤晕过去,嘴里的“啊”音拖得很长很长。侍女见了,赶紧过来为他揉搓胸口,帮他顺气。待两个侍女都忙得满头大汗时,武丁口中的那声“啊”才完,“甘相啊,你一身到死,都在为着我们大商事业着想!甘相啊,你朗格舎了武丁而去?武丁字小时候,就在你的照管下,现在你朗格留下武丁不管了呢?我的甘相啊!”
“请商王节哀。”大殿上,宰出班劝道。
“请商王节哀顺便。”大臣们齐声劝说道。
“我要以太牢的礼仪安葬甘相。”情绪稳定下来的武丁说道,口气里带着恶狠狠的意思,不知道武丁在仇恨谁,也许是那几个砍伤甘盘的山贼。“史,”武丁忽然喊道,“把甘相这次贡献的龟甲记录在案,我要让中国后人晓得,甘相是我大中国的顶梁柱。”
“是,臣记下了。”史出班应道。
接下来,武丁让巫师太史、祝选了一个好日子,用猪牛羊的全套太牢礼仪安葬了甘盘。甘盘死后,武丁开始亲自理政,处理朝务政事。
大殿上,有政务处理,武丁打起精神处理政务,散朝后,武丁就神情萎靡不振,成天昏昏欲睡的样子。但武丁心里明白,他在思想着甘盘临死前说的那个“说”。
显然,能让甘相记挂在心上,直到临死时候还记着的“说”,一定是个男人,是一个能让甘相铭记在心的男人,他一定很能干——武丁这样想道,但是,甘盘为什么到临死时候才说出“说”来,以前为什么没有听他说过这人,武丁就猜不透了。也许是甘盘这次出征过程中才发现“说”的;又或者,甘盘早就知道“说”了,本想等几年再举荐他来朝廷参政,没想到,甘盘这次出事摔死了;还或者……,总之有许多可能,武丁一时半会也想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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