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好像,是真的认不得我。”妇阱说道,“我离开这里十三年了,好多和我一样年纪的人都死了,剩下的几个,也快动不了了,在田地里忙着的这些人,都小我好多岁呢,当然认不得啊。”
“那我下去问一下,”一个年轻的侍女说道,“也好让你的爸爸妈妈早点高兴高兴。”侍女见妇阱不反对,就跳下牛车,走向最近的几个人。
妇阱则心情有些沉重,也许爸妈他们都不在了。想着父母,妇阱不自觉地抹起了眼泪。
“夫人,我问了好几个人,才问到你的爸妈,”正在妇阱情绪低落时候,侍女回来了,“他们说了,你的爸妈都死了好几年了,说是你走后没几年,就死了。”看见红着眼睛的妇阱,侍女的声音滴下来,“他们还说,你爸妈坟头上的青草都好高好高的。”
“晓得了。”妇阱说道,“我那个弟弟还在吗?”
“你还有个弟弟啊?”侍女惊奇了,“都没得人说呢。那我再去问一下。”
“不用了,上车吧,”妇阱说道,“坐车去就要得了。”侍女上车来,牛车又启动了。
又走了一个时辰,牛车进了一个更加熟悉的庭院,妇阱一眼就认得那间自己小时候住的房子,只是房子更加破烂,四面透风,好像住不得人了。想到父母已经不在了,妇阱的眼泪就不由自己地流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喉咙间不自觉地有了哽咽声。看到妇阱无声地哭了,两个侍女跟着抹泪,侍卫也心情低沉,跳下车默默站在地上。
“好了,我们进去。”心情稳定了,妇阱跳下来,向以前住的房子走去。来到门前,顺手一推,虚掩着的门应收脱落,掉在地上,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鼻来,呛得两个侍女急忙一手掩住鼻子,闭上了嘴。可是转眼看见,妇阱那一脸的专注神情,以及淡定的侍卫,侍女们赶忙放下了手,跟在妇阱身后站着。
“爸爸,妈,女子回来了。”妇阱冲屋里喊道,然而没人回应她,只有偶尔过墙来的微风吹拂她脸颊,像小时候妈妈抚摸的手。“弟弟,接回来了,你在哪里,朗格不出来接姐姐?”这时候妇阱的眼泪像开闸龙头,“哗哗”直淌。就在这时候,身后有了声音。
“阱女子,回来了?”听声音,妇阱知道是嬢嬢的,“你妈老汉都死了,你刚走的那两年就死了。你的弟弟,也二十了,跟着族长走了。”族长就是以前接武丁的那个里长,现在是族长了。
“族长带他去哪里了?”妇阱转身回来,面对嬢嬢,问道,“他带弟弟去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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