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九求之不得,一溜烟离开病房,临走前还不忘把房门关好,留下这一大一小两个像足七成的男人独处。
厉云棠目光深沉的凝视着脸颊上还带着泪痕的孩子,他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所以连这种时候也无法像寻常人家的父亲那样表现出惊慌和担忧,只是言简意赅的问:“害怕了么?”
“不怕。”小云朵坚强的摇了摇小脑袋,“我知道爹地和言言都会来救我的。”
“是夏夜救了你,不是我。”厉云棠不打算领受这份功劳,眸色沉沉的道:“她真的很在乎你,云朵。”
“言言到底怎么样了?我刚才问燕九叔叔,他怎么都不肯告诉我。”从自家爹地口中确认了获救的真相,小云朵眼眶一下子泛了红,大大的眼睛里不断滚落出大大的泪珠,断断续续的哽咽哭的让人心都慌了,“要是言言为了救我出了什么意外,我宁愿她不要来。”
厉云棠伸出大掌揉了揉孩子软软的发顶,嗓音低沉的安慰他:“你关心她的心情,和她关心你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她去了。”
“是不是言言真的出事了?”小云朵哭的停不下来,满脑子都是言言受伤流血的画面,小小的身体不断颤抖:“爹地,你快点告诉我!”
“她还算安全,你的言言很聪明,虽说逼不得已从四楼跳下,但在那之前为自己拖延了足够久的时间,碰巧我有眼线安排在那附近,最后总算还来得及。”
“怎么会……”小云朵泪盈余睫,小手下意识的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澄澈的惊恐:“如果,如果来不及了呢?”
“没有如果。”厉云棠放在他小脑袋上的大掌顿了顿,既像是说给孩子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会再有下一次,我会好好保护你,保护夏夜的。”
倘若他付出一切走到今天的高度,所换来的权势和地位还不足以保护他在意的人,那么这些万人艳羡的身外之物于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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