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某个层面上来说,厉北城依旧是她人生中的至暗时刻,却也实实在在是她的救命恩人,两相抵消之下,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却可以考虑就此放过他,同时也放过自己。
不过这种特赦仅仅对厉北城一人而言,对于言水柔,她只是在静候着言母去世,这是她能为言家父母所尽得最后的孝道,既然他们不把她当做女儿,她也没必要强求,更何况亲情和爱情一样,都是强求不来的。
半晌的沉默过后,厉北城恰如其分的表现了他的紧张和惊讶,微微愕然的道:“你都知道了?”
“嗯。”
言夏夜笑了笑,只是那笑里没有丝毫温度,语调也平静的令人心惊,字字都带着诀别的气息:“所以,我是真的不爱你了。”
厉北城震了震,同样平静的开了口:“可我爱上你了,言夏夜。”
“你错了,厉北城。”记不清多久没有和男人这样冷静的谈话,言夏夜满脑子都在想着去世的老夫人,浑身上下再也挤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用来和厉北城交锋了,“你爱的是你自己,永远都只是你自己。”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意味不明的低笑了一声,厉北城黑眸锁紧她摇摇欲坠的身影,不顾她抗拒的将她扯进怀里,大掌充满占有欲的箍在她腰间,俊美的脸上具是凉薄:“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确定过,我不喜欢你自作聪明践踏我的心意,言夏夜。”
此时此刻,或许是被言夏夜眸中的疲倦和悲凉感染,厉北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话。
他已经受够了欺骗言夏夜所遭受的报应,在他彻底失去或得到她之前,他起码要和她坦诚相待这么一次,当然,他不允许她拒绝。
宛如承受不住厉北城眼中浓到化不开的偏执和占有,言夏夜闭了闭眼睛,索性放弃了挣扎,就那么无所谓的任他抱着,“你不明白么?假如我不爱你,那么你再怎么爱我,都是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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