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的麻意从胸口一路蔓延至大脑,之后伴随着的是无穷无尽的凉意。她垂下眼将视线重新转到盒子里,她看着那朵枯萎的波斯菊感到一阵凄凉,或许等她将亚希诺多拉还给他的时候,自己的结局就像是这朵波斯菊一样残败。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吃亚希诺多拉的醋?
诺拉自嘲地摇摇头将手上的那块干瘪的脆壳扔回了匣子,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把记忆找回来,这样她才算是完成了使命。诺拉收拾好自己受伤的心,安慰地轻轻抚上凯厄斯的肩膀……
自从诺拉重新打开了那个匣子后怪事就增加了,她每天都饱受着梦魇的折磨,这个匣子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那些不好的东西全从缝隙中溜了出来。
诺拉的梦境总是黑漆漆的,带着混沌和漩涡流动的质感。她时常感受自己像是被包裹在密不透风的蝶蛹里,又像是一颗包在豆荚里的豆子。每次的苏醒都让她感受到一阵的疲惫,有时还会出现思维混乱,短期记忆缺失的问题。
无法正常的安然入睡让诺拉的精神萎靡不振,凯厄斯尽管担心诺拉的精神状态,但他对此也束手无策。就连行医三百年见多识广的卡莱尔都不清楚诺拉到底是身体机能出现了问题还是精神出现了问题,他只能给诺拉配了一些镇定剂和安眠药帮助她从这种糟糕的状态中快速解脱出来。
镇定剂和安眠药一开始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但随着诺拉的逐渐习惯了这些药物,她需要的量越来越大。卡莱尔十分果断地拒绝给诺拉提高用药量,因为这样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糕。
凯厄斯提出要将诺拉带回沃尔泰拉,但诺拉坚定地拒绝了,她说服凯厄斯说她的异状是因为自己的潜意识正在慢慢萌芽。
诺拉的眼下已经出现了青黑色的黑眼圈,她的神志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她感觉自己正游走在濒临疯狂的边缘。她需要凯厄斯的陪伴才能睡一个安稳的觉,她能连续睡个十几二十小时又再清醒一段时间。当诺拉第一次睡那么久的时候,她被略带惊慌的凯厄斯硬生生地摇醒了,后来凯厄斯才逐渐摸清她的睡眠时长。
今天也不例外,诺拉从午夜十二点开始陷入睡眠。凯厄斯看了看表推算诺拉大概还有至少三个小时才会醒,这段时间他安排了菲利克斯在房子里守着,自己则去西雅图捕猎。
菲利克斯送走了凯厄斯后朝天空看了一眼,夜幕中繁星点点,但若隐若现地伴随着不祥的红幕。他表情凝重地关上门,上楼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诺拉后便放心地回到客厅看西雅图海鹰队的橄榄球比赛。
在菲利克斯打开电视的瞬间,诺拉的身体消失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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