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陌眼角浸透了鲜血,脸颊因此而白得可怕,但神情却是非常镇定,沉声道:“儿臣知错。”
玉案旁的钱德海稍稍抬头看向这一幕,虽然见惯了宫中的风雨,但此刻也忍不住低下了头。
近段时间因天神诅咒的传言闹得皇上整日里疑神疑鬼,听闻长公主去了京兆府便立马召了京兆府尹来问话。以往这种事皇帝根本不会多想,可偏偏撞上了大地震。皇帝感觉自己这些个子女一个个都开始不安分得很,这才借机想要训斥长公主。
“你知道?知错了就不会越权?这事朕交给了吴王就没你什么事,你去瞎操什么心。”
“是,儿臣明白了。”楚凝陌俯下身子道
大殿凝固的空气终于缓缓流动,皇帝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下手太狠,当下一个控制不住就砸了下去,此刻才缓过神来自己这女儿所做也没多大过错,救灾工作安排得当。其实此事若是陈王来做得到的结果定然是不一样的,于是文帝心中那一点点的愧疚之心又起。
文帝别开目光道:“钱德海,拿干净的帕子给长公主擦擦。”转身甩袍朝龙椅走去。
楚凝陌仰头注视着文帝,目光中映出这个帝国权势最顶端的男人,心中涩然。
看一眼正在擦拭血迹的永嘉,文帝眼底似乎有些莫名的情绪渐渐浮动,半晌才极轻微地叹了口气道:“朕一时手快,你别往心里去。”
楚凝陌心中自嘲面上却装作惶恐地摇了摇头,“儿臣确实做错了,应当先入宫禀告父皇,是儿臣行事太鲁莽,父皇教训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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