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虽然室外冬阳高照,内殿中却门户紧闭,床榻摆设在昏暗光线中投下模糊不清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的浓厚药味是如此之重,以至于每一寸桐木、每一隙砖缝中都浸透了苦涩,令人胸腔中透不过气来。

        太子垂眼躺在重重纱幔中,面孔泛着憔悴的青灰,除了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不咳嗽时甚至都感觉不到被褥下的呼吸起伏。

        太医指尖搭上太子的手腕,安静地替他把着脉,须臾,眉心渐渐蹙起,随着时间的推移,指尖下的脉象让太医脸色一点点变了。

        这是……

        太子并未看到他的表情,眸光微抬,透过镂空屏风隔断,望向窗外不知名的地方,怔然出神。

        太医放下他的手腕,手指紧了紧,心头没来由地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跪在地上,语气冷静道:“微臣下去给殿下配药。”

        这太医乃是太医院首钟裴生,文帝最信任的医官,能得他来为太子诊治外人看来皇帝也是不舍太子受苦的。

        “退下吧。”太子不为所动,眸光却是前所未有过的冷意。对于父皇派来的这个太医他是完全不信任的,可他如今被困东宫,整个太医院都在皇帝掌控之中,能真正为他看病去疾的人几乎没有。

        太医行礼,恭敬地道:“微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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