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看了她一眼默默拔出插在地上的短剑,沉着脸重重坐回案前。

        文帝却面色如常,对陈王激烈慷慨的出格举动仿佛没有看见,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是底下的大臣一个个跟人精一样,一看陈王在御前亮兵刃都不责备,心下不禁想得更多。

        “你们除了吵就没有其他好讲的了?”皇帝中气十足的声音自上座传来,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永嘉,你先说。”文帝点名长公主。

        楚凝陌讲了些可能的推测和判断,文帝听完,竟是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半晌,他起身走到厅堂正中,看着桌案上的大图,用手中短剑敲着大晋西部,又划了一个大圈问道:“戎狄已归顺百年,不可能全部来犯,哪里最危险。”

        “自先祖平定戎狄以来,戎狄部族除部分逃向阴山以外,大部成为晋国臣民。几十年来,西部戎狄一直没有滋生大的事端,朝廷便荒疏了对西部戎狄的镇抚约束。文历十九年,又忙于和西疆大战,也无暇顾及西部戎狄事务。可能这五支危险最大。”楚凝陌指着阴山一北的小片范围道。

        “这是哪几支?定居何地?”文帝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问。厅中众臣也围着地图看了过来。

        楚凝陌指点着地图:“阴戎、义渠几族,所居地区在夏水流经的临洮、狄道这一片。”

        “他们大约有多少人口?多少兵力?”

        “兵力不好说,戎狄部族从来是上马做兵,下马耕牧。若以青壮年男子论,当有近十万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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