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接过手机,安静地看了十几秒,然后还了手机。

        她沉默着,一脸严肃,那是要谈大事时才会有的表情。

        “你是不是不喜欢壮壮?”妈妈问,“因为它不认你这个主人,老是凶你。”

        “我只是觉得它不称职。”幻说,“农村养狗养猫,不会像城市里那样,当成宠物来养,更多的是作为一种工具。养狗用来看家护院,养猫用来抓老鼠。壮壮虽然也能看家护院,但它太凶了,指不定哪天就伤到了人,到时赔的医疗费至少要两三千,我感觉不太值当。”

        “你是想送走壮壮?”妈妈又问。

        “不用送给别人,还是卖到宠物店比较好。”幻说,“壮壮不是土狗,应该能多卖些钱。卖到宠物店后,那里有专业的人能重新把它训练成一条听话的狗,它在那儿也能天天狗粮吃到饱,生活比在家里好。”

        妈妈再次陷入了沉思。

        幻没再说话,他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此时只有安静地等待妈妈做出那个决定。

        “不行。”妈妈看了过来,“不能卖了壮壮。”

        没等幻询问理由,妈妈就娓娓讲述了起来:“你爸爸去外地打工了,每年只能回家一两趟。你在外省上大学,也是一学期才回来一次。你们不在家的时候,就只剩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时候憋闷极了,就会跟壮壮说说话。它是条很聪明的狗,每次我跟它说话,它就坐在那儿,安静地听着,像是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幻无话可说,他被击败了。他假装站在农村养狗人的角度上大谈价值,妈妈却又跑到了情感陪伴的赛道上。

        即使他还有建议妈妈换条狗养的招数,但此刻空气中的氛围太过煽情,似乎容不得一点理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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