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皱着眉头,最后还是将房门关上,走到这位三长老的对面坐下。
三长老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却没有喝,而是看着安宁问道:“今日你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他指的,自然是安宁斩杀守城将领的事情。
对于这位随时都可能要自己命的三长老,安宁不敢大意,思索道:“只是觉得那些人是无辜的,即使不让他们入城,也不该射杀他们。”
对这个答案,三长老似乎还算满意,所以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咀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后开口道:“你今日所举,我也能做,也想做,却不敢做,不能做,因为这有违青阳道法,可你做了之后,我又觉得本该如此,似乎这才是我追求的道。”
安宁愣了愣,开口道:“我上山不过两载,道法自然不如三长老这般高深,所思所虑,自然也不如三长老这般深远,我只是觉得,那位守将的做法,是不对的。”
三长老问道:“对与错,有那么重要?”
安宁想了想,缓缓道:“对错或许没有那么重要,也没人会在乎,但不能否认,它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是看得见的,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因为我手里有剑。”
三长老没有说话,而是喝着茶水,安宁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许久后,三长老摇了摇头,苦笑道:“修道修道,修着修着,却忘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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