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湿的大牢里,拓跋昇孤零零地蜷缩在角落静默着,他的那双眸子像是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却常怀忧伤。
窗外那些那些附着在窗边,游荡在世间的雪花,却终又湮没于黑暗中。凛冽的寒风,璀璨的星辰,到底还是无法挽留住雪花在白昼中的纯美,却也让雪花在方寸的黑暗囚笼中留下了最后一道光影。
自从被拓跋力微下入牢狱,拓跋昇在这阴冷的都城大牢中足足待了三月,也看了三月的风雪。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座曾经想要逃离却又不敢逃离的阴山。
拓跋昇宁愿躺在阴山之巅,凝望着星空,寻找属于阿娘的星辰,哪怕是成为窗外的一片雪花,轻轻地降临世间,悄无声息地融入草原的角落,也不愿成为人们为了追逐王权富贵而随意摆弄的对象。
这三个月,拓跋昇难得静了下来。回想着过往所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他受够了
那些人所谓的“灾星降世,祸乱九州”谬论的指责,受够了那些人为了一己私利而表现出的丑恶嘴脸。
“草原人的太平安定,就如同世间离不开普照大地的太阳一样,需要统一天下的仁君,唯有如此才能真正的消弭战争,远离饥饿。”
乌罕背手立于阴山之巅,眺望大日西沉、霞光漫天,脸上浮现出的笃定之色,拓跋昇当初虽不置可否,却坚信乌罕不会说错,因为大合萨是草原上的智者。
而今,发生在身上的这一切,目睹大哥拓跋沙汗为了世子之位,与那些拥戴他的人连番欺辱算计,令拓跋昇想要唾弃那象征着草原至高无上权力的王座。
“命运是上天的安排,人岂能违逆天命。拓跋昇,你是神眷顾的孩子,注定会带着幽州铁骑踏破九州,建立不世功业。”
枷锁的清脆响声打破了黑暗的宁静,拓跋昇扭头看向前方角落中那个奇怪的老者,却见两道森冷的精光正裹挟着戏谑之味盯着他。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像是无尽的深渊,让人看得透,也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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