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拥残月,风寒雪神州。谁使幽北,陆沉无期?刀锋锐,志难酬,唯恨苍天老,夜夜数清秋。”
寥寥晨星渐渐隐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或许,老天对众生生出了怜悯之情,天地间肆虐的风雪终于停了。
高门深院,水榭亭台,在这样一座只有权贵才能购置得起的宅院里,一位长相儒雅的男子倚着阑干,眺望着远方的雪景,呢喃自语。许是饮了一夜孤凉的清酒,男子满面潮红,酒气逼人。
“殿下,你醉了。”
美丽妖娆多姿的女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从水榭的角落走了出来,她很清楚男子因何故而心灰意冷,但这并非是她所能操心的事情,而且她也无法替男子分担半点忧愁,她所能做的不过是在男子需要之时出现,安静地陪伴着,替他披上一件温暖的氅子。
“醉了?”
男子苦涩一笑,摩挲着女子嫩滑的玉手,陷入了沉默之中,忽地转身看着女子,眼中那团在已经暗淡的火光又渐渐明亮了起来,只不过这明亮的目光并非是对生命的敬畏和重燃对未来的期望,那是无尽的不甘和愤怒,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女子见状,堵在胸口的郁结之气顷刻卡在了嗓子眼,呼吸异常的难受。她试着轻启红唇,却又是抿上了嘴,沉默不言。
她的这一番举动似是激起了男子的怒火,不,也许是让他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只见他转身粗鲁地拉着女子走到石桌前,甚是不耐烦地在一片狼藉的桌上寻找烈酒,空空地酒壶接连地坠地,一声声脆响惹得男子额头的青筋暴起,发出肉眼可见的跳动。
“人人都想改变命运,殊不知即便穷尽所有,依然身处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谁能挣脱枷锁,谁又能打开牢笼?这该死的世道,浑浊得消磨了人的斗志和理想。活着,只是对无力抗争的结果所保留的最后一点自由的权力和借口罢了。”
“红袖,这该死的世道,清醒地活着有什么好?用所剩的绝望来折磨自己的无知?呵,人呐,终归是愚蠢可笑的,便是你我也不外如是。”
男子发泄着对世道的不满,浑身的精气犹如被黎明前的黑暗吞噬抽空了一般,他咕噔坐在地上,抱着酒壶一痛猛灌,“若是有选择,我宁愿一生醉在黄粱里,只不过身为王子,便是要宿醉一场的自由亦是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