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凌风真人将佘惠好一番教训,且自走上前,见这侏儒似油榨的干虾,两头弓到一处,在地上捂着肥的流油的身躯只顾呻吟,却让吴仁上前寻问家姐的下落。那佘惠哪里还敢隐瞒?颤颤巍巍的伸手指向内厅,便又“嗳哟我的妈耶”的乱哼哼。
凌风真人便命吴仁入的内厅看时,却见那老妪三个儿媳果然被佘惠所求禁,一时姐弟相见,这吴氏自得了救星,吴仁便说明来意,并将外面之事说了,然后携着这三位妇人,来拜见凌风真人。
却说吴氏与二位弟媳脱了魔掌,出来向凌风真人叩头谢恩,凌风真人命其归家,却来拿佘惠问罪,佘惠先时节以朝廷命官自居,并大肆宣称自己乃是皇亲国戚,还是当朝安定亲王的小舅子,亦是这夏王江山的半个主人,更是这襄城的天子。
凌风真人知这佘惠所说的安定亲王乃是夏王履癸叔父其由之子甑师,因投夏王所好,被夏王封为安定亲王。又深知这安定亲王乃与佞臣赵梁同为一气,更深憎这起败国丧权,蠹民害人的权贼。
因及一时打听前任府尹曾太贤的去向,众衙役便说因两袖清风,无力支付上面的续官继位的钱,现已被革了职。又问这佘惠不在京城却怎么来此害人,众衙役便说这佘惠因在上京给安定亲王生了好多坏事,为安定亲王所厌恶,却又思及郞舅之情,便为之捐了这官职,才打发着离开京城的。
凌风真人摸清了佘惠的底细,心下自有一番思量,却命典狱小吏取了三副十来斤脚镣枷锁,给佘惠戴上,并命押入大牢,却取了枷锁和狱中的钥匙,命吴仁看管,又严厉警告众衙役不许救人,并吩咐待新认府尹上任后在做判定,众衙役恨佘惠无道者居多,随佘惠同流合污者只有少数,亦知这位上仙是大有来头,只得一一遵命而行。
凌风真人见众衙役都服服帖帖的惟命是从,这才携吴仁飘然而出得这大门。一时竟禁不住回头看了看那“天下为公”四字匾额,却不由的冷笑道:“道貌岸然,道貌岸然矣!真正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言语之间,命众衙役搭梯摘联,将之倒悬在门楹。
众衙役求其意,凌风真人却指着上联为众役解释说:“上联‘好事水煎脂熬,取之于民,用之与民,民之源,官为公仆。’意思是说;官府征收科税表面上是一惯的水煎脂熬,鱼肉百姓,收刮民膏,以达到贪污的目地,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因为官府所征收的杂税最终还是用在了百姓的身上,而百姓不知道饮水思源之理,却偏偏说科税都被官府贪污了,其实这种看法是错误的。因为官府取之于民,用之与民,在中间起公平公正,征收和散发的运筹作用,只不过是扮演了一个民众公仆的角色。
下联‘善治火烹油榨,立者亦法,行者依法,法为公,民之权臣。’意思是说;官府用酷刑用在犯人身上就如烧饭做菜似的善用火烹油榨的手段,立刑法的官府就是王法,官府执法对于错还是官府说了算,官府所立的法口口声声说是公平的,但公平的是针对百姓而矣,其实这样的说辞是不妥当的。因为对付犯人,不采取一定的手段,犯人跟本不知道悔改,官府之所以对待犯人如同火烹油榨,是潜意识的遏制未犯法者故意犯法,立法的官府是为了规劝和警示才立的法,如果立法的官府也犯了法,将也受到刑法的制裁,所以说律法是公平公正的,若百姓不犯法,何来律法?因此说律法的权力在百姓手上,并不是在官府手上。”
众衙役听的津津有味,凌风真人指着倒挂的楹联却解释说:“今老道让其反悬楹联是让百姓更容易理解官府好鱼肉百姓,而后来者上任的官吏视之,能起到自律自警的作用。”
一时解释的清清楚楚,却将手上的云禅子在身上扫了两扫,吴仁不解其意,便向凌风真人指点迷津,凌风真人却失笑道:“贫道不慎涉足这如此污浊之地,身上少不得要沾带些秽气,需是用这云禅子除秽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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