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定山缓缓抽出手臂,可见他手掌之中竟没有沾染半点血污,甚至连袍袖都干净如常。魏定山沉着脸,直视着宋安士在他面前倒下,浑浊的眸子似乎有光一闪,但随之转瞬即逝,不可再追;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即挺直脊背,抬首一扫四周,目光冰冷。
一众荀门弟子无不为之震慑,呆愣当场,下一刻身首异处。
魏定山忽地皱起眉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随即他眯眼转首望向远方。
“大师兄……”
不远处,荀无双死死地咬着嘴唇,目眦尽裂,她眼睁睁地望着宋安士倒下,什么忙都帮不上。
所能做的,便只剩在心中为宋安士做一个祈祷。
同时,她满是愤怒的目光之中,亦流露出一股悲怆,或许是她在宋安士的身上看到了自己,预见了自己身上将要发生的事,他们两人……或许是同一种死法。
几名黑衣人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联手挡在了荀无双身前。
荀无双流着泪,提起一剑指向三人,似是在宣布他们的死刑。
魏定山背着双手,缓步走去,他虽然走得很慢,但却只一瞬,就已至荀无双面前;随后他就这般注视着荀无双,表情平静,一言不发。他的个子不高,腰身也有些佝偻,但就他这般看着荀无双,却好似在高高地俯视着对方,睥睨一切。
荀无双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浑身毛孔倒竖,冷汗亦不自觉地从背脊渗出,她用力地握了握手中的剑,方才稍稍止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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