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芈神情有些惨淡,一想到嬴政若是因此事而受罚流放,那自己该如何自处?

        见状,嬴政停下脚步,郑重转过身,看着孟芈说道:“其实我将这一切告知给你,是有我的筹算,换句话说,我也是利用你的那个人。虽然我没有想过要害你,但是当初的我,并没有想明白一些事,所以才有了那一次的事。”

        “公子……”孟芈看着眼前的嬴政,愣愣地唤了一声,随后目色一定,认真说道:“公子,孟芈真的不曾怪责过公子。芈系筹算公子在先,孟芈也难辞其咎,公子没有将孟芈视为心思叵测之人,孟芈已经很感激了。”

        “至于说,与父亲反目……父亲这一次的作为虽然荒诞悖逆,但是孟芈知道,父亲是楚人,跟芈系之间的关系交织很深,有些事情难免会身不由己,虽说这也是父亲的过错,但是孟芈觉得,父亲或许也并不想这样。”

        “孟芈生在秦国,秦国就是孟芈的故乡。但是父亲不一样,父亲心中一直记挂着母国,记挂着宗族。这些东西,就像是父亲身上的枷锁,孟芈时常能看到父亲愁眉不展的样子,纵然心痛,但却无可奈何……”

        孟芈说着说着便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情感,眼眶一红,泪水立马滴落下来,想到了这伤心之处。

        “……”嬴政见状,默不作声地从怀中取出一张绢帛,递给了孟芈。

        “谢公子!”孟芈接过绢布,擦拭眼角,不经意间闻到绢布上面的气味,手掌感受到绢布上的余温,被回忆撕裂的内心伤痛开始愈合,有些甜蜜,有些害羞。

        待孟芈擦拭好,嬴政继续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昌平君的为人,我很了解。只是,这世间却有与昌平君所选不同的路,只是昌平君自己,不知道罢了。”

        说完,见孟芈满脸疑惑地看向自己,嬴政随即说道:“你可知,赵国合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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