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先生在此,真是受苦了……”吕不韦满脸心酸气,惆怅满目,心中有些叹惜。

        对此,残顾默然不语,对吕不韦眼目当中流露出的同情置若罔闻,反倒是看着眼前的美酒,张口问道:“相邦,这内狱可是司法重地,相邦带酒前来看我这个重犯,就不怕被人检举吗?”

        吕不韦两手一抬,拂了拂衣袖,一副坦荡率真的作态,大方说道:“先生为了报答恩情,不惜以身试法,也要为之!不韦不才,虽为一介文士,但是先生此先相救之恩,不韦从未敢忘。如今不过是请先生喝一顿酒,不韦又有何惜?”

        言辞坦荡,神情正派,吕不韦之言,可谓真性情!此言一出,残顾的眼神立马就有些变动,看向吕不韦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和善,就像是遇见了同道中人一般。

        “些许恩惠,不过是残顾举手之劳罢了,相邦不必如此!”残顾复归往日的神色,朝着吕不韦低头顿首,以谢此番。

        吕不韦笑脸相对,举起漆碗,对着残顾抬手相敬,笑着说道:“先生,请!”

        “请!”残顾伸出被链锁牵制的双手,带起一阵咔拉的响动,将眼前的漆碗端起,敬请吕不韦。

        随着话音落定,二人一同举杯,在这阴暗的牢狱当中,坦然相对,饮酒抒言,好似老友一般。

        一碗烈酒下肚,连哈气中都带有些酒香,酒气顺着经络游遍全身,炽热的酒气瞬间将阴寒之气扫光,吕不韦见对面残顾放下漆碗,连忙上前再次添上,随即保证道:“先生放心,不韦今夜会安排下去,这链锁先生也不必再带了,稍后会为先生带来软枕蚕被,每日三餐精肉为食,辅以美酒佐之,定不会让先生在这狱中受了委屈!”

        “相邦?”残顾眉头皱起,疑惑地说道:“残顾乃是重罪之身,更是惹怒了公子,不定他日就将因此而死,相邦还是莫要为了残顾一介死囚,而牵连至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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