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开挠挠脑袋,“我厢军既然不去攻打湖盗,那营将为何又要整顿武备,去造这些火器呢?”
“朝廷钦差能容许湖盗的存在,但能容许方腊残余的存在?当年媪相镇压方腊,杀了七万颗脑袋拍拍屁股就北上攻辽了,一地烂摊子没人收拾,杭州现在都还是一座空城,浙北的方腊残余多得是,但媪相上的书,却说方腊已被彻底肃清,谁要是敢说地方上还有方腊残余流寇,谁就是和媪相过不去,谁的官身就得掉。”
“王仲嶷是个想着办事的好人,必然会再次动我们这些厢军去剿灭会稽山的方腊残余,我捐官之初也和王仲嶷夸了海口,要剿灭方腊流贼。”
申黎庶看向远处群山,淡云缭绕,太阳躲在层层飘带般的云彩后头,一只孤雁绕在一座孤山左右,申黎庶叹了一声:
“明年就是宣和五年了,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
这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福延里的大街小巷一片喧闹之声,丱丱黄毛正提着小灯笼四处跑动着嬉闹,炮竹声此起彼伏,冬天福延里许久未曾开张的夜市也支了起来,各种小吃叫卖吆喝声传遍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八营也放了假,夜里里面有不少闲逛的八营士卒,申黎庶则在营中吃过年夜饭后带着严开又去了后山的作坊。
就在当天下午,作坊制好了第一批霹雳雷。
“这玩意怎么爆炸来着?”申黎庶站在操场上,双手捧着一颗人头大小的铜球,这便是徐铁匠捣鼓出来的霹雳雷了。
周围近卫队的举着火把站了一圈,都愣着脑袋看着申黎庶手里的小玩意,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么大的一个小铜球能有多大威力。
工坊的人也围了一圈,为首的徐铁匠小心翼翼用手指着霹雳雷上边的小口,“回营将的话,这个口就是插引线的地方,引线可长可短,从这个口里面插入引线后点燃,然后对准敌阵投掷过去,等引线烧到里面的火药,只听‘砰’的一声,这玩意就能炸开,外层的铜片同里面的铁砂一起,便能四处飞射,射杀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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