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和隔壁王婶婶借一个。”
隔壁一声炮响,杨安民赶紧招呼道,“别扯远了,别家都快把炮竹放完了,我等赶紧放炮讨个彩头。”
别家的面前此时都堆满了炮纸,唯有二驹家门口光秃秃的,连订桃符的钉子也没有砸在墙上,万子宁展开卷着的捻子炮,弄出引线,掏出火折子递给二驹,杨安民环着双臂斜靠在房门墙上,万子宁站在远处看着,张九子和柱子则捂着耳朵原地蹲在地上,贼眉鼠眼看着二驹吹燃火折子,点燃了引线,接着捻子炮便噼里啪啦响了半天,炸的尘土飞扬,红纸飞溅。
炮竹放完,张九子一边抱怨二驹是个吝啬鬼,家里除了墙壁什么也没有,一边又厚着脸皮嘻嘻哈哈从隔壁借来两根钉子和锤头,把桃符的钉子砸进墙里,这才挂好桃符。
新房周围很快围了一堆孩子,小心翼翼凑着脑袋眨巴眼睛看着众人,还好万子宁早有准备,让柱子提前买了饴糖,这下全把饴糖倒在了篮筐里,挂在桃符边上,让孩子们拿。童孩们很讲规矩,每次只拿一颗,拿完后就恭恭敬敬冲着几人作揖,等拜完礼,才会躲到下一家的墙角,把饴糖藏起来,然后甩着脑袋继续作揖讨糖吃。
二驹别的啥也没准备,但却把自家的祖宗牌位给备好了,大堂大门打开,里面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置着祖宗和父母牌位,香炉插着一枝香,掏出火折子引燃后,众人看着二驹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等二驹再抬起头时,脸上全沾满了泪水。
“小子杨二驹,拜见列祖列宗,拜见爹娘。”
在场所有人中,杨安民年岁最大地位最高,如今更是成了押正,加上他与二驹同为杨姓,便代作长辈替祖宗提问的职责。
“小子杨二驹,可知你宗族硕源?”
“宗族乃辽东锦州人,小子未敢忘也。”
“小子杨二驹,可记父母生辰忌日?”
“父亲十一月三日生,母亲七月七日生,父母同一忌日,乃宣和三年八月,亡于方腊手中,小子未敢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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