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澜姐和这一帮丫头打交道惯了,平日里打打闹闹不过如此。估计是花姑娘抢了风吟的零嘴,风吟顾忌着这是小姐的贴身大夫不好强要,便找了个理由让她来抓一个白日偷酒喝的现行。阿澜姐心里有数之后狡黠一笑,“好,那我便告诉小姐你偷喝她的桃花酿。”
“啊喂,别啊!”花姑娘吓得差点从吊床上翻下来,“小姐的桃花酿和我这个不一样啊……”
没想到她的阿澜姐哪管这么多,转身就出门就把她的哭嚎丢在身后。
“风吟使坏干嘛吓唬我。”花姑娘在阿澜姐背后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又倒回吊床上继续喝酒。
阿澜姐从酒窖穿过几座回廊,走进了这一丛聚落的主院东暖阁,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外面是初冬微雪,屋内却被炭火烧得温暖如夏。阿澜姐进来之后随手将门帘带上,毛绒绒的夹袄脱下来站在炭火边烤烤。她这出门一身寒气,可不能带到小姐身边。
东暖阁的主位是一个面容清秀端庄的女子坐在轮椅上,饶是屋内炉火旺盛,旁边的侍女都只着单衣,她却裹着一身白毛狐裘,厚重的狐裘衬得她越发瘦小。她手边一个丫头正在低头剥着蜜橘,跟那个被房中热浪烧得脸红红的丫头相比,那小姐的脸色透露出几分苍白和疲惫。
她正靠在轮椅背上假寐,眼睫被热浪扑得微微颤动。她模样瘦瘦小小的,却有难以让人接近的威严端庄,弯弯的眉眼就像被宫廷画工一笔一笔细细描绘上去一般精致。听到有人走进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眸子温和又清亮,还有几分与年龄不相当的淡然。
“阿澜姐回来了。”
“嗯,”阿澜姐把身子烤热了才走到那位小姐面前规规矩矩地行礼道,“小姐可喝过药了?”
“喝过了喝过了,”旁边的丫头插嘴笑道,“你看我好不容易劝小姐喝过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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