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昭心下有数,自然不会当真,转而便问起这般珍贵的笛子从何处而来。
寒越漫不经心地笑笑道,“也是因缘巧合罢了。”
“宝剑赠英雄,红粉遗佳人。想来寒先生能得此笛,便是笛艺超群,天公作美了。”若昭赞道。
一时无话的萧岚突然在一旁插嘴道,“师由,早听说你这笛子吹得极好,不如给我们演示一番?我想嫂子颇通音律,自然也是想一睹这柯亭笛演奏的风采。”
若昭轻松地笑道,“云渊这话算是说到我心里了,不知道熙宁可否有幸得此一闻。”
寒越接过笛子爽朗地笑道,“这有何妨?昔者王徽之奉诏入京,泊舟青溪,岸上偶遇桓子野。本与桓子野素不相识,却邀他一奏。桓野王踞胡床,作三调,弄毕便离去,客主不交一言,是为《梅花三弄》。寒某虽不才,还是倾心向往这般名士风流。”
说罢,他便临窗吹笛起来。
笛声起音清越,仿佛置身阒寂空茫的皑皑白雪之中,风声疏阔,百木萧萧。忽而间柳暗花明,梅花独自凌寒而开,声音仿佛有了温度,听其声,则状若流水,低回百折;又似鸾佩,昆山玉碎。一弄忽近忽远,悠远骀荡;二弄若存若亡,惆怅怨怼;三转峰回路转,徒留雪上残香。
托九成之孤岑兮,临万仞之石磎。特箭槁而茎立兮,独聆风于极危。秋潦漱其下趾兮,冬雪揣封乎其枝。巅根跱之刖兮,感回飇而将颓。
霎时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只剩下这临窗吹笛的翩翩君子。唯有微风纤妙,寒越一缕黑发随风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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