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训这些天其实一直在尽可能多地收集礼部的罪证,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银钱流转,当年的新科进士,都已经在朝中仕宦,又哪里去找当年的证据?

        他低头道:“侄子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若昭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有什么力不足的呢?礼部受贿这次用的是凭信,难道之前用的就是现银?礼部是太子的地盘,这一点殿下心知肚明,那么礼部收受的贿银又到哪里去了呢?”

        世训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他试探着问道:“难道姑母是说……只是这京城茫茫,侄子实无方向可寻啊!”

        若昭好整以暇地靠在轮椅上道,“鸿运柜坊,听说殿下和户部有几个大臣交情不错,有兴趣查查吧。”

        世训按下心中的狂喜拱手向若昭道:“多谢长公主殿下,侄子必将彻查此事,定不辜负长公主殿下一番苦心。”

        若昭微微挑眉。

        “不不不,是天下人所托。”李世训立马改口道。

        若昭颔首,表现出对这个侄子很满意。

        “还有一事,想请姑母提点。”世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此次三司会审,刑部尚书全力配合,大理寺那边还在观望态度不明,御史台由御史中丞陈瑜民代行御史大夫职责,众所周知他是当今太后之弟,如果他从中作梗,只怕此次三司会审会非常不顺。”

        “那你就找他谈谈呗。”若昭靠在轮椅背上漫不经心一笑,“隆平七年,当今太后同母嫡出的哥哥尚书左仆射陈大人因为突发气喘病逝,陈家家主之位落到了他庶出的弟弟之上。你说是一个从二品的尚书左仆射用的爽快,还是一个正四品下的御史中丞用的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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