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怀里抖落一个人头下来,就着窗外的月光和屋内火把的微弱光芒,曹庆伏在地上偷偷瞟了一眼滚在地上的人头,真的是血糊糊的三殿下!

        曹庆一边哭一边拼命叩头道:“大哥饶命啊大哥饶命,我确实是滑州刺史,你们要问什么尽管问,千万留我一条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首领嫌弃地摆摆手,“行了,我们原来都是些黄河边的纤夫,就想问问你,这些年黄河失修,朝廷拨的护河款都去哪儿了。”

        曹庆哭得一抽一抽地,“真的不关我的事啊,你们不知道,那是朝廷拨给我们的钱,我们都是要孝敬上面的人的,护河款这笔钱我们要孝敬枢密使王大人啊,有他罩着我们才有保得住头上的乌纱帽啊……”

        “你说的可是真的?”

        门外传来一声清朗而又疏离的声音,曹庆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去,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形就这么疏疏落落地站在门口,周围拥簇的火把衬得他宛如天神。

        “三……三殿下……”曹庆已经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李世默微微一笑,身后跟着裴济和韩晟一步一步走了进来,周围的人把屋里的灯点着了,曹庆才真正看清了来人是那位皇子钦差三殿下李世默。

        他立马回头看滚在地上那个血糊糊的人头,头顶上那个尖声音哈哈大笑起来——他扯下包巾,原来是关河。

        “那是个泥糊的,吓唬你的。”

        曹庆已经完全懵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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