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珽稍稍欠身,躲在树后的廊柱旁,等到院中的人都散去了,才悄悄从树荫后走出,心里不由地冷笑:“什么闹鬼,要么就是这里的人心里有鬼,要么就是有人知道这里的人心里有鬼。”
走到前院,杨文珽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森森的荐福寺后院。再转头的时候,就看见了不远处一个安然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杨文珽快步上前,“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若昭也抬手行礼道:“熙宁见过师叔。”
杨文珽曾和他的哥哥杨文琏受业于前代大儒,已故的杨文琏是前朝太子太傅,和若昭也有师生之谊,这一句“师叔”一下子就拉近两人的距离,让一个人正苦闷着的杨文珽有了可倾诉的人。
“长公主殿下怎么到了这荐福寺来?”两个人就在这荐福寺聊起来了。
“熙宁听说这儿决口,虽万幸无人员伤亡,但仔细想来应是天有预警,就到这最近的荐福寺来给我大唐的百姓祈祈福。”
杨文珽笑笑,“长公主真是宅心仁厚。”
若昭也笑着问道:“师叔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实在是……”杨文珽叹了口气,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风吟从远处慌慌张张跑来,一脸神秘对若昭道:“殿下殿下,您听说了吗?荐福寺这几天每天晚上都闹鬼呢?”
若昭笑着亲昵地捏了捏风吟的耳朵,“这些虚妄之语也信,什么闹鬼,都是人心里有鬼罢了。见到杨大人,还不赶紧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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