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无奈,“昔者范雎见秦昭王,王三问而范雎三次皆答‘唯唯’,你明知朕要问你什么,怎么也和朕打起这种太极?”
“范雎顾左右而言他,因为宣太后过强而四贵环绕。父皇觉得不清净,不也是因为此吗?”
“好一个借古讽今,”皇上放下手中的茶,“来,你给朕说说,怎么个强敌环绕法?”
李世默起身行跪拜礼道:“父皇今日暗中诏儿臣,为的是河南道沿岸各州刺史贪污护河款一事。儿臣这两月以来,几乎访遍河南道各州,基本可以确认,沿岸各州刺史确实截留了护河款,而且,全部孝敬了枢密使王朝贵。”
“果然……”
李世默听到这句话后垂下头抿嘴笑。
“既然是父子谈心,你起来说话吧。”皇上的声音也缓和了不少,他伸手虚扶了李世默一把,“为何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没有上报给朕?”
李世默重新坐定之后道:“还请父皇恕罪,儿臣只想以最小的代价办好赈灾的事情。其余的,父皇也知道,查出这许多对赈灾并无助益。”
“言之在理啊,”皇上喝了一口茶长叹道,他太清楚王朝贵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了,阉党势大,朝野颇有怨词,黄河天灾示警,这贪污护河款的王朝贵只怕是最为胆战心惊。“那沈知贺呢?他究竟知不知情?”
“父皇,沈知贺知不知情,真的很重要吗?”
“你……”皇上刚刚一愣,就反应过来李世默想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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