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未见得,当初因利益而联手,如今利益散尽,哪还有什么情分在。再加上我对陈太后的了解,她高门出身,矜贵无比,寒门子弟尚且瞧不起,更何况这连身体都不俱全的内侍呢?”
说罢,若昭又漫不经心地笑笑,“这前半局,我费尽心思挑起太子、敬王和王朝贵的纷争,又让宣王殿下摘得干干净净。现在,就看他们几个怎么狗咬狗了。”
话分两头,此时的宣政殿才刚刚开始暴风雨。
陈太后今儿一大早才叫来太子李世谦,好生嘱咐了一番务必咬死沈知贺,甚至可以带上沈江年一并咬死。之后她就派人牢牢盯着宣政殿那边的动静,没想到传来的消息是,郑光弼和陈瑜民两人竟然一言不发。陈太后登时大怒,不由分说就从寿康宫往宣政殿赶。
不过等她进了宣政殿,才发现气氛完全不是她想的那回事儿。太子一党沉默着,敬王一党沉默着,杨秉廉捧着个文书直挺挺地站着,王朝贵站在一旁,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浸淫前朝后宫多年的陈太后很快意识到气氛不对,她脸上并无惧色,只是带着不怒自威的神情看了眼皇上:
“皇上,宣政殿这是唱的哪一出,消息都传到寿康宫去了。”
“惊扰母后休息,儿子愧不敢当,不过是些琐事罢了,不劳母后费心。”
皇上越是这么说,陈太后就越是不依不饶。她还是皇后的时候就帮着先帝处理了不少前朝事,再说这朝堂下站着的一众文武大臣,有多少不是和她沾亲带故的,料理起这些事来,她陈瑾纾就没在怕的。
“那太子,你说,发生什么事了?”
太子李世谦也不确定是不是该把这事儿说出来,他偷偷看了一下群臣的反应,一个个都噤若寒蝉。朝廷宦官之祸竟到了如此地步吗?有朝一日他即位大统,难道还被这些人拿捏得死死的?他有点不甘心,若是能替父皇除去这祸害万一,举朝岂不是对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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