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双剑的剑锋如水银泻地一般连绵不绝向黑衣人洒去,黑衣人虽只有一把长剑在手,但他挥剑斩剑可谓轻盈飘逸,身形如游鱼般在蓝衣人的剑锋中躲闪。不仅没让双剑占到一点上风,他仗着身法诡异,挥剑自如,竟然时不时将双剑剑锋压制得死死的。不一会儿,两人便交手数十招,蓝衣人的双剑因为右手不利屡次失去先机,黑衣人反手一剑划伤蓝衣人的手腕,蓝衣人右手一抖,还没来得及护住胸前要害便被黑衣人一脚踹中,咳了好几口血,倒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身体不从屋顶上掉下去。

        “阿岄,别打了,你右肩受过伤,不是我的对手。”

        蓝衣人扯下带血的包巾,她用手背拭了拭嘴角的鲜血。透过惨淡的月光,那张脸正是萧府的大小姐萧岄。

        “师兄……真的……是你?”

        黑衣人也扯下覆面的包巾,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冷漠、阴鸷,看到咳血的萧岄之后脸上才闪过微微的柔和。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黑衣人收剑挺立,在稀疏的月色中显得分外萧索。

        萧岄扶着剑站了起来,“咳咳……三年前,我从秦岭剑宗下山,不仅是为了我兄长和我嫂子的婚事,还是受师父所托下山,找到……叛逃剑宗的你。”

        孤鸾,秦岭剑宗掌门人的大弟子,本是孤儿,被剑宗掌门收养习剑。天赋异禀加之勤奋刻苦,二十五岁在秦岭剑宗除师父外已无敌手。二十五岁开始下山替师父打理门下要事,两年后却突然叛逃秦岭剑宗,不知去向。

        “今早我在附近发现有一个黑衣剑客,身形很像你,就一直注意那个人的动向。没想到,那个听命当朝巨恶,刺杀朝中要员的人,竟然是你……”

        孤鸾细长的眼睛微微瞟向一边,眼神中竟然透出几分凄怆,“何必再找我?叛逃就叛逃了,逃都逃了的人,还有什么可找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师父!”萧岄骤然抬高了音调,扯得她胸腔一阵疼痛,“咳咳……你是师父生平最得意的弟子,是未来秦岭剑宗的掌门人。你说走就走,把养你长大的剑宗,把教你剑法的师父当作什么?要是让师父知道你成了大奸人王朝贵的走狗,他又作何想法,你还有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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