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恩进来,一顺带着他的亲弟弟,北衙禁军统领张怀德进来了。
皇上看着下面站着的两对各怀鬼胎兄弟,一时间感慨万千。
“陛下,刚刚今日陛下在朝堂上让武贲中郎将关将军从北衙禁军里带人跟着宣王殿下入巴蜀,实属不太妥当。”
“怎么就不妥当了?我这个北衙禁军统领还没有反对,张大人不操心如何拱卫京城拱卫关中腹里,怎么管到我北衙禁军头上来了?”
“就是因为张统领考虑欠妥当,老奴这才斗胆进言。”张怀恩一副老成持重,不紧不慢语重心长道,“其一,关将军乃张统领麾下的龙武将军,却屡次跟着宣王殿下外出,是为皇子与内臣勾结——万一哪一天他们其中一位心生不轨,敢问,张统领,您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张怀德和他哥哥相斗,手腕明显还是嫩了些,“张大人你是在挑拨宣王与陛下的关系。”
“老臣这是心系陛下安危,”张怀恩语气越发大义凛然,“其二,张统领,你放任关将军带着北衙禁军中的一支跟着宣王殿下入蜀,这样一来,北衙禁军的实力定然会被削弱——万一陛下的安危因此受到威胁,张统领您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张怀德眼见他哥哥说话越发肆无忌惮,干脆抬出皇上出来作保。他一边拱手向皇上作揖,一边对着张怀恩道:“这些事情都是陛下御笔亲批,张大人如有疑问,大可问陛下。”
“陛下亲批的?”张怀恩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诚惶诚恐起来,不知是吓得还是装的,他朝着皇上跪下又是叩又是拜道,“老奴愚钝,实在不知道此事是陛下亲允。老奴只是心系陛下安危,看张统领不加阻止,就由着宣王殿下带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侍卫出去,还以为,还以为张统领和宣王殿下……”
张怀恩说到最后声音都小了下去,唯唯诺诺地样子让人不疑有他,只当是他在担心陛下罢了。但是这番话却搅得在场另外五人一时心头大乱,张怀德没想到他哥哥会来这么一手,这简直就是暗示他北衙禁军和皇子勾结。北衙禁军是何等势力,那是拱卫宫城最核心的武装力量,是皇上的性命所托,关系着皇上的生死安危。一旦北衙禁军落在皇子手里,玄武门之变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太子和敬王两人心里一喜,如此一来,宣王和北衙禁军的关系就说也说不清了。大喜之后又各自懊悔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么完美的说辞,这简直就是在父皇心上插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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