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姓杜,成都府那边有几个将军分管几州,咱么这几州都是杜将军管着的,借助水运便利走走商道,织织蜀锦,也不随便折腾我们,日子都还过得不错。”
剑南节度使公孙枭麾下征南将军杜宇,之前听虞让提过一嘴,李世默还记得。
“既然过得不错,干嘛还想着隔壁汉州彭州的天师道,在这边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哎哟,三儿你可不知道,隔壁汉州彭州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天师道也越来越壮大,我不是想着早入教早点混个高一点的职位嘛。你想,万一要是咱们杜将军出了点意外,管不了咱们了呢?到时候天师道的人吞并绵州,咱们早点加入的说不定能管着咱们绵州呢?”
李世默沉默地撇撇嘴,孙望之这话虽糙,理却不糙。百姓过日子本就不易,只要能给个稍微安定点的环境便能顽强生活下去,谁愿意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地过着反朝廷的日子呢?可是现在巴蜀的情况越来越不好,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各州百姓早已经不堪重负,日子过得还行的百姓则是惶惶不可终日,唯恐有一天失去了自己的靠山。朝廷鞭长莫及,自顾尚且不暇,更别说剑指各节度使视作禁脔的辖地了。
朝廷管不了地方节度使作威作福,节度使自己也不会管着自己,唯一苦的是百姓,就在这看不到头的日子里苦熬,还不如跟着天师道的人来得干脆。
酒入愁肠,李世默觉得这酒苦到心里了。
“哎!哎!三儿,我可是把你视作好朋友好知己了,今晚这话我可就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了,你要是跟着我去那就跟着,不愿意也不能把哥儿们我出卖了,这事要是被查出来可是掉脑袋的死罪啊……”
李世默捏着粗陶大碗的碗沿,沉重地点点头。
许久,他突然想起了王朝贵特意叮嘱过要他在绵州多听多看的,他虽然和王朝贵不是一路人,但毕竟这次王朝贵没有难为他,多听听多看看也不是错。于是他出言问道:“孙大哥,你知道二十年前绵州山洪暴发后的事情吗?”
“你是说二十年前的事情啊,二十年前绵州山洪暴发,民不聊生,百姓过得苦,还好有那什么天师道,百姓才活得下去。”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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