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呃……”虞让挠挠头,“庄主的意思……”
两个大男人匆匆忙忙从客栈奔向孙望之的家中,路过大堂,偏偏若昭在那里安然喝茶,她抬眸,轻轻瞟了一眼两个慌慌张张的身影。
“我也去看看吧。”
孙望之家中一片整洁,厨房里锅碗瓢盆码得整整齐齐,客厅卧室的桌椅板凳被擦拭得纤尘不染,床榻之上被褥还在,只是摸上去冰冰凉凉的——若不是曾经见过孙望之,他们甚至怀疑这里究竟有没有住过一个大活人。
“看……看不出来啊,”虞让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感慨,“孙望之看上去粗人一个,挺会收拾屋子的啊。”
虞让本是出言开玩笑缓和满屋子凝重的气氛的,但是他的玩笑并没有什么作用。因为最需要开玩笑缓和心情的人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李世默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
孙望之,你真的骗了我。
一旦得出这个结论,这句话就在他的脑海中反反复复响起,收拾到毫无人气的屋子都仿佛在嘲笑他李世默真傻,真天真,别人对他好一点,说两句“酒后真言”,他就视若珍宝,他就掏心掏肝地相信。所谓腿断了,所谓怕官府盯上他,甚至什么客栈常客,都是在骗他,或许还有可能,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孙望之这个人。
多可笑,他掏出心窝子相信的人,其实都是假的。
心里的那个声音一遍一遍重复,一遍一遍重复到快把他逼疯,逼到他冷汗直流,逼到他浑身颤抖,逼到他想动手毁掉一些什么来纾解心中的躁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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