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早上过来,是来问问姑母,既然已经知道孙望之的动向,我们接下来是真的打算在绵州过完元宵节?”
既然昨晚两人把话都说开了,若昭也不再藏着掖着。
“我们之前说到,孙望之是天师道的人,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接近你,拉拢你,应当是想利用你。就算被我诈出了身份仓皇逃走,他应该还是不愿意放弃你这一条大鱼。所以他现在的目的是?”
“诱使我再去找他?”
若昭颔首,“而且,之前在孙望之家中我也说过了,他走的时候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非常从容,为什么偏偏把去向这么重要的消息透露给我们。只能说明,他希望我们去找他。但是……我偏偏不能遂了他的愿,我就想看看,如果我们不去的话,他能做到哪个地步。”
两人一边说话,李世默一边把手中的药喂到若昭嘴边。若昭偏头,披散下的长发刚好落在他的膝上。他曾经从来没有见过她披散着头发的样子,大约是她出嫁太早,便早早将青丝绾正,不复孩童时垂髫的模样。平日待人,也是将发髻高高束起。
她身体小小的,及腰的长发披下来几乎可以将她整个人裹住。李世默偷偷地想,她那么小,竟然已经出嫁三年了。
随后的几天早上,李世默都自告奋勇地顶掉了风吟伺候若昭喝药的任务。风吟也乐得个松快,揪着虞让干苦力去了。
曾经李世默以为他们俩不过是皇宫里偶尔遇到,直到现在他才突然发现,他们真的已经认识很久了,且不说五年前他们曾经见过面,这一年来两人多少次隔着纱帘指点朝局,品评天下人物,天南地北也算无所不谈。她了解他的一切,在乎他的每一个想法,待人处事之道就像贴着他的心一般,总能戳中他最深的困惑和最心动的地方。两人即使偶有龃龉,解释清楚之后又对她打心眼里佩服。如今,他关于庄主的一切想象有了可依附的实体,两人说话也不由近了几分。
“嗯……”李世默像往常一样给若昭喂完药之后把药碗重新放在桌子上,才鼓起勇气道,“姑母,世默,有个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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