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交出来。”
李世默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孙望之第一次觉得,让人如沐春风的宣王李世默,也会有如此冷若冰霜的时候,周身散发出鱼死网破的决绝之意,让他心生几分悲凉。
他突然发现,他还是有点怀念同兴客栈那不到十日的相处。毕竟那十日,他从来没有活得那么自在过,一壶小酒,两碟花生米,卯时三刻,他就坐在客栈的大堂里,看宣王殿下攥着一块破了洞磨了边的抹布前前后后忙进忙出。
认真而执着,专注而纯粹。
他是个好人,在孙望之长达二十六年的人生经历中,他觉得,像李世默这样干净透彻的人,才称得上一声好人。
但他还是得骗他。从头算计到尾。
他孙望之,他杜宇,本来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人。连生命的底色都是悲哀的,他永远不可能像李世默、像关河那般纯粹呵。
且不说人世方遥,短短不到两个月,绵州同兴客栈的李小三儿和铁匠孙望之,终究是镜花水月梦一场。
“没有解药。关河不是说了吗?千机散没有解药,只有每日服百转丹才能活下去”
孙望之摊手笑了,他咧开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在李世默看来,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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