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并没有直接回答关河的问题。朝廷命官?名义上确实是,但在朝廷式微实际控制力有限的情况下,征南将军杜宇的身份,其实更接近剑南道节度使府的私将。更何况,他现在并不关注关河那小子到底怎么看他,他在乎的是宣王殿下的决定。
李世默似笑非笑地看了杜宇一会儿,在确认这个城府极深的人没有一肚子坏水打什么小算盘之后,他重复了一遍关河的问题。
“你伏击钦差的理由呢?”
杜宇凄恻地笑了笑,“这个问题末将和长公主也说过了……”
“你别总拿她挡事!”
李世默难得烦躁地打断一个人说话。
杜宇偷偷瞟了一眼屋中远离风暴中心的长公主,她还是淡淡地坐在窗边,淡淡地向窗外看去,淡淡的就像巴蜀之地深冬的日光,沾满了湿雾和烟瘴的日光。
他内心哂笑,宣王殿下,你倒是从不在乎长公主是怎么瞒着你的。
哂笑归哂笑,这是他最后一次争取朝廷钦差宣王李世默支持的机会,唯一的机会。
他不能放过。
“末将是巴蜀人,巴蜀四塞之地,战火难侵,自秦昭王蜀郡太守李冰开成都两江,溉田万顷,可称天府。诸葛丞相治蜀十数年,于三分天下的乱世中亦可保一方百姓平安。可反观当下,大唐姑且还算得上一统,巴蜀百姓却为何生活得连乱世都不如?”
“你觉得罪魁祸首是公孙枭?”李世默一路上从剑州到龙州绵州汉州,所见所闻不在少数,他想听听这个征南将军是如何评判这位至今未谋面的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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