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望之,你赶紧把胡子黏上。”
揭下络腮胡子的杜宇才意识到长公主这句话的及时性。虽然凌虚道人知道他是谁,还在屋中的长公主、宣王和关河也知道了他是谁。但绝不能让凌虚道人知晓屋里的人都把话挑明了,否则,局面便大不一样。
尤其是他和长公主那个私下交易,会变得异常危险和脆弱。
杜宇七手八脚把胡子贴了回去。等到凌虚道人进来之后,刚刚兵荒马乱的情景已经平息,只剩下对坐的宣王李世默和孙望之,一动不动趴在榻上养伤的关河,和安然坐在窗边的李若昭。
风平浪静,一切如常。
枯瘦小老儿慢慢踱进来,仿佛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才是这场谈话的主导者一般。一双看不清的眯眯眼扫过屋中所有人,最后又落到孙望之的脸上。
“孙望之,你怎么在这儿?”
孙望之油腻兮兮地搔搔脑袋,自说自话道:
“嗐,我这不过来替高功大人过来看看嘛。既然您老人家来了,你们谈正事,老孙我就先走了。”
这次是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杜宇的身份了,而这出八面玲珑孙望之的戏,却还得硬着头皮往下演。
李世默和李若昭倒习惯了,第一次看戏的关河,实在是看不下去孙望之这两副面具切换之熟练。他闷闷地冷哼一声,埋首枕上不想说话。
凌虚道人忖度几分孙望之所言的虚实,才狐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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