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益州界内,公孙枭的管控就严格多了,末将不得不向殿下告辞。”扮成孙望之模样的杜宇,以他察言观色至毫末细微的本领,他确实能感觉到宣王殿下的心绪不宁。虽然李世默表现出的淡定已经超出他的预期太多太多,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却有安慰之意解释道:
“请殿下放心,之后末将会以杜宇的身份重新回来,协助殿下共破此贼。”
共破此贼么?李世默自己有时候回想起来都不知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本是代天巡牧的钦差,查察民情体顺下意,再上奏天听才是他的职责。兜兜转转三个月,这个他从未谋面的剑南道节度使公孙枭,倒成了他要推翻的敌人。
往事不可假设,前路尚可追寻。当他大梦方觉不知身是客时,却也只有前路,真真切切在他脚下延伸。
李世默还是一如既往淡淡道:
“杜将军一路保重,成都节度使府见。”
或许是李世默的淡然让他意外,少年老成,也不至于老成这个样子,倒像是因为紧张而一言不发。杜宇还是有些不放心。
“殿下莫慌,在剑南道节度使府,殿下只要牢记一点,府上诸将几乎绝大多数,嗯……”
“都不可信?”
“不,都可信。”
“嗯?”
这个答案显然超出李世默的预期,怎么听起来杜宇早就将节度使府摸得清清楚楚,难不成他才是剑南道诸将真正的主导?杜宇实际有这样的势力,天师道知道吗?长公主,若昭知道吗?
杜宇顶着李世默探究的目光解释道:“剑南道节度使府上诸将对公孙枭或多或少都有些怨怼之言,牢骚之语称不得反意。万一殿下有些无伤大雅的麻烦需要他们帮忙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公孙枭手腕高,拿捏了他们不少的把柄,有的是至亲,有的是污点。所以才将剑南道诸将收拾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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