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其实都不重要。
若昭撩开窗帘,春日还有些凉意的清风涌入,搅碎了虚浮的水月镜花。马蹄声踏过午后的日光,车轮周而复始地向前滚去。
川流不息,而逝者如斯夫。
个人本就是没有意义的,天生的命运她选择不了。当她挣扎想要改变这一切时,为了这个所谓的人生意义,却又不得不屈从、迎合、乃至利用现实的羁绊阻挠。
水信无分东西,人生南北而多歧路。怎么活,都可以,活到最后也不过一口气,一个执念。为了一个证明自己无愧于活过的执念,最后舍了自己,倒也不亏。
她甚至还有些庆幸。
真好,她早就爱上一个不可能的人。因为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就连自己的婚姻,也变成了可以利用的棋。
马车堪堪停在节度使府的正门,一路上本来若昭还担心有天师道的人袭击,和风吟聊着聊着便把此事淡忘了。约莫是天师道能动手的力量混进成都不容易,刀兵弓箭之类的武器尤其困难,今日在同尘客栈消灭了不少。而且以公孙枭的手段,他甚至可能怀疑同尘客栈就是天师道安插在成都的据点云云,再借今天下午的事由清剿一番。
很好,两虎相斗,得利的总归是他们。
宣王自然有资格从节度使府正门进,他率先下车至后车把若昭抱了出来。还是两人相依相偎,公孙枭眼尖的赶紧差人把给女眷入的侧门关上,站在门口忙送不迭道:
“小熙姑娘是殿下的人,便同殿下从正门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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