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枭见这位钦差大人确实听过这个名字,便继续自说自话道:

        “我们中原人所饮之酒,虽酿法各异,但终究离不开粮食。刚刚席间所饮酒,乃泸州安乐溪畔的高粱、山泉酿造,制曲、蒸酿、洞藏,没有五年的功夫酿不出这般好酒。

        “可放眼中原以外,粮食未必是酿酒所必需。张骞出西域而引葡萄酒进中原,这枸酱,便是古夜郎国人以枸树之果楮桃所酿。”

        絮絮叨叨一大堆,李世默紧绷的神经在反复拉锯中也有些不耐烦。无奈他脾气好惯了,即使心思起伏不定,话说出口还是一如既往温和,只是言辞间有些凉意。

        “这酒据说早就失传了?”

        “殿下好见识!”公孙枭全然没有注意钦差大人话语间的凉意,他拊掌大笑,慢慢悠悠地开口消磨着李世默的耐心,“微臣适逢奇遇,故在黔中一带寻得这古法佳酿的枸酱。特意留存几坛,愿与殿下分享。”

        “什么奇遇?”

        这个声音又软又糯,公孙枭循声望去,竟然是今夜宴席上不发一言的小熙姑娘?

        距离第一樽酒下肚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时辰,若昭终于从胃中痉挛浑身灼烧以至脑袋昏沉的状态中逐渐缓过劲来。她在脑中勉强过了一遍大宴的情形,具体来了多少人实在记不清,她唯一有印象的事大概就是——

        世默他,当真喝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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