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细心到让她整个人都是暖的,就像昨夜在他的怀抱里一样暖。

        若昭垂眸脸微红,这点细微的变化自然一点不落地全落在风吟眼中,

        “咳,那个……”

        若昭恍然惊醒,随即云淡风轻掩饰道:“听他的吧,我昨夜裙子未脱就睡了,醒来只裹一件披风确实容易着凉。”

        “啊?啊……”

        风吟微微一惊之后迅速低头给若昭收拾衣服。若昭差不多也能猜出这小丫头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有些事她解释不清楚,越描反而越黑。罢了罢了,反正风吟也不会多嘴,随她去吧。

        梳洗一通之后风吟推着若昭出门,因为无需应付宴会上的迎来送往,今日若昭的妆扮要比昨日温婉许多。推开屋门,就看见一个清雅的影子负手站在那株白花槐下。

        他闻声回眸,神色悠悠而郁郁,如云清逸如水澄澈的风姿被逼仄在一方狭小的院落中。眉峰明明并未蹙起,却像负了千斤的重担不敢舒展,一双细长而微窝的眼睛清亮而迷茫。隔着几步的距离,像隔了十二年不曾安眠不曾流泪的时光。

        若昭终于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回到最初的起点时又慢慢死去,是那年桃花树下会许诺替她看看外面世界的哥哥,还是那年会由着她从树上跳下来接住她的少年,抑或是那个站在灵溪茶庄执意要夺嫡要去河南道的三殿下?

        不过只是一瞬,他看见她的一瞬,目光随即漾开暖意,刚刚凝在眉间的忧郁似春阳破开云翳顷刻间消散。仿佛若昭的那些联想原本就不存在一般,他还是那个站在树下的少年,无论是白花槐,还是桃花树。

        “你醒了?”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