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公孙枭最后一句话的口气,似乎这杜宇和公孙嘉禾的关系,还颇为暧昧?

        公孙枭见众人皆不说话,便故作神秘兮兮地解释道:“这丫头命苦,刚出生父亲就去世了。十岁那年一场大病烧坏了脑子,从此之后就像疯了一样,不说话,一天到晚盯着人傻笑,也是最近几年才多说两句疯话……”

        “公孙老将军。”

        李世默终于忍不住出言打断公孙枭绘声绘色的描述。他难耐地皱皱眉头,按下心中的不怿。公孙嘉禾本就有疯病,当着一个生来就失去父亲又失心疯了的可怜姑娘,毫无顾忌地说出这些话,就算她可能听不懂,也着实不妥。

        若昭的目光则是一直盯着面前的杜宇和公孙嘉禾,因为公孙枭没发话,杜宇带着嘉禾不敢离开,只能牢牢护着这个小不点站在原地。只见杜宇蹲下来,仰着脑袋用自己的袖口一点点耐心拭去公孙嘉禾脸上的泥点子,又用另一只袖口把她糊得满手的泥擦净。

        大约是一只耳朵听到了公孙枭在一旁口不择言,杜宇拽着公孙嘉禾的手轻颤了一下,随即又更用力地摸了摸嘉禾油津津的头发。

        “嘉禾不怕,有哥哥在,永远都不要害怕,记住了吗?”

        那种神情,很专注,很真诚,很郑重,褪去了杜宇曾经身上一切浮在面上令人作呕的油腻和工于心计的算谋,有如承诺字字千钧。

        难不成这些年杜宇一直不敢对公孙枭明面上动手的原因竟然是——

        公孙嘉禾?

        一个从小就疯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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