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放手吧,就算现在不放手,未来我们越陷越深,出不去了,就不像如今这般还能互道一声珍重便可一笑而过。

        我所要的不过是一个结局,祈求了十二年的结局,我不贪心。

        一点都不贪心。

        李世默还保持着刚才被若昭拉开抚在她背上一只手的姿势,却不知是烛火飘摇吝啬予他一点光芒的缘故,整张脸蒙上一层颓唐的灰色。他转开目光,看向屋中深浅不一的阴影,笑亦是凄恻的。

        “那我问你,打个比方,若你遇上心仪之人,难道你不想与他白头偕老相伴一生么?”

        他言辞恳切而语气缓缓,仿佛当真是在和她讨论一个学术或者时局问题一般。唯有连君父之讳都忘了避开的拙劣,暴露了他此刻急于争辩以至于心绪不宁的状态。

        想啊,做梦都想,发疯地想。

        可是我能怎么办?

        她有时候想,或许是她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才在今生遇上这如若彩虹的斯人,又或许是她前世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才让她陷在这般感情与礼法的困境中动弹不得举步维艰,挣扎至死。

        若昭再叹。

        “你跟我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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