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昭走巴蜀倒是发现不少颇为上道的人,稍微懂点谋略,不会一条道走到黑,她只需从旁稍加敲打,便能因势利导达成所需。之前如杜宇,现在如公孙致和。他把她塞进马车之后打了个幌子,心照不宣地不再多问,向着她所说的城北虞让落脚的地方而去。
因为她能准确地判断出他们会在怎样的环境下做出怎样的选择,所以和这些上道的人打交道,实在没意思。
可换句话说,却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若昭坐在马车里听着车轮千篇一律咕噜咕噜的声音,漫无边际地想。
马车停在城北鬼街赵记茶庄的后院,为避人耳目若昭并没有带上风吟。好在店家差了两个小二哥把她抬到虞让所在的包间,车夫在马车上打盹,公孙致和便在大堂找了角落坐下消磨时间。
他一偏头,便看见窗外对街一家名字颇为熟悉的客栈。
同尘客栈。
他虽未去过,但也大致知道,当初自己的父亲一路跟踪宣王殿下,就是从这里把小熙,一个身份成谜的女人带回去的。
选的这家茶庄倒是颇有意思。
与此同时,远在三楼包间里的若昭,目光也落在对街那家同尘客栈的牌匾上。
坐在她对面的虞让顺着若昭的目光也看向对街。自从今年初在绵州兵分两路,他独自一人带着风波庄的一众弟兄在益州四处打探,收获不少,今日终于能在自家主子面前邀功请赏,本来是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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