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昭目光落在虞让指着的一处如血嫣红的鸟喙上。时光流转,岁月封缄,再鲜艳张狂的颜色也被一遍遍洗涤,淘净所有的跌宕起伏的情节。唯剩凝固在一点上已经喑哑的红色,像杜鹃撕心裂肺的啼叫。
“那巴蜀之地关于杜鹃的人,或者事,有哪些?除了杜宇,你能想到的,查到的,哪怕是街头巷尾传的,都行。”
“嗯……对了!这么说我还真的想起来,蜀中曾有一名妓,确实就叫杜鹃。说来和节度使府还真有点关系,据说啊,只是据说……”
虞让大约是感觉接下来的话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说不妥,他搔搔脑袋,难为情地挤眉弄眼半天,才压低了声音道:
“整个节度使府的诸将都曾经是她的裙下之臣,之前小的不是说公孙枭和公孙致远父子俩曾经抢过女人吗?就是这个杜鹃。”
“那她现在在哪里?”若昭觉得自己的某个思路又连上了,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如水,心中早已起起伏伏千万遍,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又问了一遍重复的问题。
“在哪里可以找到她?”
“她死了。”虞让无奈摊手,“三年前就死了,那时我帮工的那家酒楼,就在杜鹃姑娘家场子的隔壁,听到些闲言碎语的议论。庄主你知道,节度使府的那些人,自然不会屈尊到这些风月场子中,都是请杜鹃姑娘过去的。那些五大三粗的,都是在战场上滚过的,下手没轻没重……反正请了很多次吧,后来,杜鹃姑娘就死了。”
“死因呢?”
“不清楚。杜鹃姑娘毕竟是头牌,死了是件大事。可能怕影响不好,对外只说是病逝。但很巧的是,因为当时我就在隔壁嘛。杜鹃姑娘病逝的前一天,大概是十月初九的样子,我爬起来起夜,听见隔壁有点动静,偷偷摸摸从自家后门溜到他们家后门,隔着门缝发现后院里围了一圈人,借着她们举的火折子,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躺在后院的地上。然后还有一些只言片语说什么,杜鹃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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