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借天师道之兵入益州、以情人的身份入节度使府,加上长安城里那些算计,她的手段他见识了不少,讲究实用有效,至于形式,完全不拘一格。她什么法子都能想到,遇袭一事过于巧合,很难让人不怀疑是她故意设计的。

        两人各怀心思赶到正厅,李世默一眼便望见坐在一旁裹着斗篷的若昭。心下虽有疑虑,身体却比脑子更快。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迈到她跟前,将瑟缩成一团颤抖的她揽在怀里。

        “没有哪里伤着吧?”

        若昭噙着泪摇头。她埋首他的腰间,一双小手死死拽着他的衣袍不松开。

        公孙枭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对小年轻你侬我侬。看够了,才迈着比公孙致远更悠闲的步伐,晃悠着走到还跪在地上的公孙致和面前。

        “致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今日小熙姑娘说想出去走走,末将见宣王殿下公务缠身,便应了小熙姑娘的请求带她出去。路遇歹人袭击,万幸有节度使的府兵出手,小熙姑娘并无大碍。致和护卫有失,还请宣王殿下责罚。”

        一席话说得颇为客观,始末来由连同责任一并陈清,看似合乎情理又无懈可击。

        得了自家儿子一个准话,公孙枭话锋一转,便落到至今没抬头的小熙身上。

        “如今益州不怎么太平,成都府也少不得暴徒作乱。为安全起见,微臣这才不让小熙姑娘出府。小熙姑娘来唱这一出,可是觉得节度使府招待不周?”

        公孙枭此言来意并不善。公孙致和带着小熙出府遇袭,若追究罪责,首当其冲应该是袭击的歹人。万一一个罪魁祸首也没有抓到,当被问责的也不应该只有宣王殿下的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节度使府人尽皆知是钦差的女人。

        他绕过公孙致和,偏偏冲着若昭而来,颇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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