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默实在是太清楚,她不是因为没有办法。只是在她的盘算中,自己永远都是那个被放在一边,不允许涉险的人。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够,不够站在她身边为她分忧。

        若是放在几个月、甚至一个月以前,李世默或许还会出言折腾一两句。时至今日,他对她的行事风格实在太过于了解。争辩是没有用的,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自己要独自面对的情景。至少时刻准备,有朝一日他也能如她一般,纵横捭阖,大杀四方。

        “我说介意也没有用,所以。不如想想怎么做能让你放心。”

        他蹲下来,偏着头仰望她。他想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也想伸手抚一抚她的脸颊,想在走之前再触一触她。这些时日昼夜相处,甚至夜晚睡觉时亦共处一室。他能听见她睡时平缓轻柔的呼吸声,能看见她的长发从床榻上漫溢下来,如乌瀑,似寒霜。

        只是,不知道这一走,今后还能不能有这般枕着同一个梦境的时光?

        李世默这样想着,最后却不得不把双手搭在双膝上,抱住自己的膝头,来控制自己没来由的冲动。

        “你放心,你交待的事我出去后定然能办好。只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那你也放心好了,这些天我们来来回回商讨对策,今日总算是完完整整唱出了这一出碧潭飘雪的戏。这把借来杀人的刀,已经磨得足够光亮了。”她笑,笑得轻松而笃信,“这可是你亲自下场唱的戏,还不放心?”

        “放心”这两个字两人来来回回说了这许多次,再说下去也没意思。李世默抿嘴,尽量让自己笑得与她一般轻松。

        “临时磨的刀,最后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其实我倒更关心……”李世默执着地抬头,对上她那双从容而秀美的眼睛,“如果事成,你什么时候能出城与我们汇合?”

        “看情况。我不是说了嘛,得看我们借的这把刀,有多能干,是否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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