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就别急得团团转了。”
就在半柱香之前,宣王李世默还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看公孙杜宇像秋后的蚂蚱一般垂死挣扎。
然而,当一个斥候过来传了个信,说成都城自四月初八,已经被公孙致远率领的七万大军团团围住之后,宣王殿下霍地起身,脸色就变了。
起身的一刹那,李世默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只是他已起身,再坐下更是惹人怀疑。便溜达着从帅案上摸出一把剪子,踱到将帐一角,剪去一截烧得黑黢黢的烛芯。
注视着帐内摇曳不定的烛火,仿佛就像反观自己此刻不定的心思。
为君者忌喜怒形于色。
她曾经说过,谈判局上,占得先机固然重要,但更为关键的是护住自己的底线。
李世默忆起她这句话,放下剪子,不动声色在将帐绕了个圈,又回到自己一开始起身的那把椅子。自顾自伸手拿了茶杯和茶壶,斟满,端起咽了一口,又咽一口。
这才放下茶杯,李世默眸色淡淡对上杜宇眨着眼睛看戏的表情,言辞之间更是淡淡。
“你看错了。”
这话听起来太像狡辩,他又不死心地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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