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明明……又聪明又可爱的。比如那日她在绵州夕阳下惊绝的一回眸,比如她斜倚在榻上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谈天说地,比如她伏在他的膝上像一只乖巧温顺的小猫。
“真的那么可怕吗?”
真的,非常,可怕。
公孙杜宇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自去年腊月至今年三月跟长公主的每一次照面,无论是孙望之的身份,还是杜宇的身份,抑或是如今被拆穿的公孙杜宇的身份,每一次,无一例外,没有从她手上讨到一点好处。
他都拿捏不准的人,公孙致和更不可能。
公孙致和此人,杜宇对他并不如何看重。虽然这人仗着他爹的势,横刀夺走了自己经营九年的成果。也使得他杜宇在蜀南经营九年,大大小小身经数百恶战,传出去的功绩却并不如公孙致和灭南天师道那般响亮。
算是结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仇。
然而,他并不怎么在乎战绩功劳之类虚的,他杜宇更在乎的,是对手究竟是怎样的人。
比如,尽管熙宁长公主如他所愿地把剑南道节度使的位置许给他,表面上是自己赚到了,但他绝对不敢小瞧她。实在是,那个过程,完完全全没有丝毫算计得逞的愉悦,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而公孙致和恰恰相反。一个需要依靠他九年来练兵成果才能取得战绩的人,他杜宇,自然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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