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想到面前这个早已哽咽的小丫头,只怕早就知道了昨晚和长姐的谈话。不想让她背负的压力过重,只得顺势轻描淡写道。

        “长姐也不会怪你的,她一直都很在乎你的安危。”

        听到“长姐”两个字,她努力维护着的那张面具,顷刻间,碎了。

        喉间隐隐压抑着的哭腔再也忍不住,连带刚刚迷路后举目四顾的无助,连带刚刚孤鸾低声下气央求她的委屈,连带她昨日被长姐甩了一巴掌的无辜,连带她昨日知道了所有真相后的绝望,连带这些年她经历的一切的一切,“哇”的一声,她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撕心裂肺哭出来。

        “你们不用瞒我,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仇不是我报的,不仅不是我报的,我还给人家添了乱。昨天我还口口声声在宣王面前说什么大仇得报,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沾沾自喜,上蹿下跳,要不是她甩了我一巴掌,我估计都得意得找不着北了吧?你说,她会不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孤鸾,”她一双被泪水洗得透亮的眸子煞有介事地盯着他,“你说,是不是?”

        不是的,他拼命摇头。当然不是。

        雪晴吸吸鼻子,在孤鸾正欲张嘴前自问自答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我傻,我活该,我这些年受的罪都成了笑话。那个阿澜姐有一句话说得可真对啊,我这些年的生不如死,全都喂了狗!”

        不,不是的。

        孤鸾张了张嘴,正想反驳,可他转念又发现,其实她并没有说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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